My小蕃薯

新年音樂會從一九五五年逐漸從樂團慶祝新年的傳統轉而威為全球關注的焦點。廣播、電視、錄影與錄音更讓「維也納新年音樂會」成為獨家招牌。這時，有一位樂團團員對新年音樂會投注極大的心力，他就是鮑斯考夫斯基。

鮑斯考夫斯基一九○九年出生於維也納，他在音樂院學習小提琴，是個非常優秀的室內樂演奏家。鮑斯考夫斯基從一九三二年就在樂團工作，一九三九年起成為樂團首席。如同約翰．史特勞斯，鮑考夫斯基也同時擔任小提琴家及指揮的角色。就像約翰．史特勞斯站樂團前方指揮、手中拿著小提琴，鮑斯考夫斯基也是用琴弓指揮或是團員做必要的指示。

1959年新年音樂會首度由奧地利電視台轉播，鮑斯考夫斯基在這一夜迅速成名。鮑斯考夫斯基指揮維也納愛樂新年音樂會長達四分之一個世紀之 (直到一九七九年)，為樂團的演出曲目增加不少史特勞斯罕為人知作品，而日本、美國、義大利、英國，甚至南美樂迷對鮑斯考夫斯基貌的熟悉程度就如同維也納市民。鮑斯考夫斯基在七十歲那年退休，維也納愛樂必須另覓一位指揮來領導新年音樂會。但是對許多樂迷而言約翰．史特勞斯、維也納愛樂與鮑斯考夫斯基極富魅力的指揮手勢卻遠會被聯想在一起。

何謂「維也納新年音樂會」？
所謂「維也納新年音樂會」，是由維也納愛樂（Vienna Philharmonic Orchestra）這個世界頂尖的管絃樂團，在新年元旦當天，演出約翰史特勞斯家族（The Johann Strauss Family）所寫的圓舞曲作品。

現今最廣受歡迎的舞蹈，應該是探戈（Tango）。但是若把時空拉回到十九世紀的歐洲，圓舞曲（或稱「華爾滋」Waltz）則是當時最熱門的社交舞，它的重鎮就在維也納。當時上至貴族王公下至販夫走卒，所有人都為圓舞曲而瘋狂，不過它的風行也引來衛道者的批評，指責它傷風敗俗（跳舞的男女必須近距離相擁），也有人認為跳圓舞曲因為要在舞池裡一直轉圈圈，難免會傷了筋骨，造成運動傷害。

始作俑者──老約翰史特勞斯
不過圓舞曲還是在一位名叫老約翰史特勞斯（Johann Strauss Ⅰ, 1804-1849）的作曲家手中發揚光大。老約翰史特勞斯是旅店老闆之子，靠自修成為音樂家，他一生當中寫了超過三百首作品，其中一百五十三首是圓舞曲。他自組樂團，到處巡迴演奏，所到之處萬人空巷，受歡迎的程度不下於今日的「伍佰＆China Blue」。但有趣的是，他卻反對自己的兒子克紹箕裘，拿音樂當飯吃。

閃亮三兄弟？
偏偏老約翰的長子天生就是塊音樂的料。老約翰的長子也叫做約翰，所以世人以後就把老子叫做「老約翰」，兒子則叫做「小約翰」。小約翰史特勞斯（Johann Strauss Ⅱ, 1825-1899）演出生平第一場音樂會之後，維也納某家報紙就出現了這樣的樂評標題：「珍重啊！老史特勞斯。早安！小史特勞斯。」後來小約翰的表現果然青出於藍，寫了超過五百五十首作品，其中《藍色多瑙河》、《維也納森林故事》、《春之聲》等等多首曲子都膾炙人口，成為圓舞曲當中最受歡迎的作品，得到了「圓舞曲之王」的美稱。除了小約翰之外，老約翰的另外兩個兒子約瑟夫與愛德華後來也都加入了家族音樂事業，後來世人把小約翰、約瑟夫、愛德華三位合稱為「閃亮三兄弟」。

喔……好吧，關於「閃亮三兄弟」的部分是我瞎掰的，不過他們父子四人創造了圓舞曲的輝煌歷史則是千真萬確。那麼，是不是約翰史特勞斯父子當時為了要永續經營，就定下了規矩，每年在元旦時推出一檔「維也納圓舞曲大匯演」，把自家絕活通通搬出來，以維持史特勞斯王朝「從A到A＋」，甚至「基業長青」？

《斯斯首部曲》誕生
當年約翰史特勞斯父子倒是沒有想得那麼遠。現今維也納新年音樂會的傳統，要從一位叫做克勞斯（Clemens Krauss）的指揮說起。他於一九二九年首次指揮維也納愛樂演奏整場約翰史特勞斯的作品，沒想到反應出奇地好。既然觀眾捧場，豈有不如法炮製的道理，於是繼《斯斯首部曲》（註：斯斯 = 克勞斯 ＋ 史特勞斯）之後，二部曲、三部曲、四部曲就年複一年不斷推出。經過了數年的演進，一九四一年，《斯斯》系列音樂會第一次在新年元旦早上推出（沒錯，是在早上，跟一般音樂會在晚上不同），形式就此定了下來。至於正式稱做「新年音樂會」，則要到一九四六年。

克勞斯於一九五四年過世，他生前指揮了十三場這樣的音樂會，將之建立成維也納重要的新年傳統。之後，這項傳統繼續在鮑斯考夫斯基（Willi Boskovsky）與馬捷爾（Lorin Maazel）兩位音樂家的指揮下傳承。鮑氏從一九五五到一九七九，整整擔任了二十五次的指揮，馬捷爾則是從一九八○到八六年，指揮了七次。

大師輪番上陣
從一九八七年開始，維也納愛樂的團員決定每年與不同的指揮家合作，但是團員們也挑得很，一直到二○○○年這十四年間，全世界的管絃樂指揮，只有六位能輪流登上新年音樂會的指揮台，他們是卡拉揚（Herbert von Karajan）、阿巴多（Claudio Abbado）、克萊伯（Carlos Kleiber）、梅塔（Zubin Mehta）、慕提（Riccardo Muti）以及馬捷爾。

傳統中求創新
時序跨入另一個千禧年，新的指揮也終於有機會登上維也納樂友協會廳的舞台，也就是新年音樂會舉行的所在。二○○一年由奧地利指揮哈農庫特（Nikolaus Harnoncourt）打頭陣，二○○二年是日裔的小澤征爾（Seiji Ozawa）。今年，哈農庫特將二度榮膺重任。

哈農庫特作為維也納愛樂的選擇，其實是遲早的事。他起初是一名大提琴家，後來與妻子兩人成立了一個小樂團，從一九七○年代中期開始又到處指揮，還出版過音樂學的著作，熬到現在，終於到達了指揮大師的地位，而且他往往能從已經被演奏得無數次的樂譜中讀出新意，帶給觀眾新的詮釋感受，所以算得上是一號實力派的人物。他也提到當年在樂團中拉琴時，也常常在克勞斯的棒下演奏過約翰史特勞斯的作品，因此選擇他擔任指揮，也有傳承的味道。